亞洲有「三萬億個理由」擔心美國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與美聯儲的奇怪爭執。亞洲時報(ATimes.com)報導

隨著白宮對市場的大肆炒作,該地區九大國債持有者陷入三萬億美元的困境。特朗普將美聯儲主席鮑威爾(Jerome Powell)加入他的敵人名單,亞洲的央行行長們完全有理由擔心會有最糟糕的情況發生。

奇怪的是,鮑威爾明明是特朗普的人。今年較早時候,特朗普選擇了以這位投資銀行家來取代受到廣泛尊重的美聯儲主席耶倫(Janet Yellen)。 耶倫的唯一罪行似乎是曾被特朗普的前輩兼剋星奧巴馬(Barack Obama)聘用。

至於鮑威爾,特朗普誤以為他找到一個既順從,又可以從中輕鬆賺錢的盟友來成為他的私人提款機。

鮑威爾在今年2月接管美聯儲後,已經主持了兩次每次25個基點的緊縮措施。美聯儲今年7月31日至8月的會議記錄預示將會出現更多次的加息。美聯儲表示:「許多參與者提出,如果收到的數據繼續支持他們目前的經濟前景,那麼可能很快就會採取另外的措施來取消政策調整。」

從那時起,失業率降至3.9%,表明強勁的經濟軌跡與在1.75%至2%之間的基準目標利率有衝突。現時4.1%的增長率是美國借貸成本的兩倍,即使1.5萬億美元的減稅帶來了新的動力。

鮑威爾日前於懷俄明州傑克遜霍爾山區舉行的美聯儲年度休假會上詳細講解他最新的想法。外界期待他承諾繼續保持耶倫於2015年12月開始實施的逐步緊縮政策。

不過,特朗普已經在創造另一種現實。在接受路透社(Reuters)本月20日訪問時,他談到鮑威爾時說:「我對他提高利率並不感到激動。」相反,特朗普說:「我應該得到美聯儲的一些幫助,其他國家也得到援助。」

事實上很難考究特朗普說那番話的真確性。自雷曼兄弟於2008年9月爆煲以來,美聯儲十年來一直處於過度提供「援助」模式。現在,由於美國經歷了罕見的後期週期性增長,美聯儲對過度援助行為感到不安。而這就是央行官員們所做的事。

更重要的是,特朗普對美聯儲發動升級攻勢是前所未有,而且充滿危險的。

在世人的記憶中,美國領導人唯一一次干預美聯儲政策是在20世紀90年代初,當時的總統老布殊(George H.W. Bush)給格林斯潘(Alan Greenspan)一些隱晦的暗示,認為他應該放寬加息。在老布殊在1992年大選落敗後,他後來責備央行。為了避免類似的命運,特朗普已經做得太過火了。

上月中旬,特朗普告訴CNBC:「我對鮑威爾的美聯儲正逐步取消貨幣衝擊力感到不高興。他補充說:「我不喜歡這一切影響到我們正推行的經濟政策……然後就看到利率上升。」

這種干預主義是特朗普經濟學(Trumponomics)的一個特點。在今年6月,白宮經濟學家庫德洛(Larry Kudlow)敦促鮑威爾的團隊非常緩慢地加息。然而,特朗普最近的評論表明美聯儲加息會損害11月的中期選舉,甚至其他深遠利益。

這一切都為該地區帶來了多重風險。

極端不確定性是一種風險,尤其是特朗普加劇對中國貨幣政策的攻擊。特朗普對加強譴責「操縱」,等同也加劇了對日本貨幣政策的攻擊。

第二個風險是美元暴跌會讓亞洲出口依賴型經濟體陷入危機。第三個風險是上述的逾3萬億美元公共債務。

特朗普在與中國、土耳其和其他經濟體的貿易戰中猶如一個施虐狂。他似乎願意做任何事情來為競爭對手帶來痛苦或改變媒體醜聞的風向。

特別是在競選活動中,特朗普甚至提出了債務違約的可能性。特朗普在2016年5月表示:「我會借錢,因為知道一旦經濟崩潰,就可以達成協議。」這不是華盛頓謹慎的亞洲銀行家希望聽到的話,特別是經一位有曾申請破產的前房地產大亨的口說出來。

現在,特朗普與他親自挑選的美聯儲領導人出現超現實衝突,海外投資者並不太關注特朗普對美國司法部長塞辛斯(Jeff Sessions)的攻擊。但特朗普在推特(Twitter)上給予鮑威爾提與塞辛斯同樣的待遇,這對亞洲的發展前景,即數萬億美元的國家資金來說是一個明顯存在的危機。

撰文:評論員William Pesek
原文:http://www.atimes.com/article/as-trump-rages-at-the-fed-asia-has-reasons-to-f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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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片:Reuters / Carlos Barria